方明朗诵《生命进行曲(节选)》

第十六届齐越朗诵艺术节(2014)播音员方明朗诵的《生命进行曲》将这届以“诵读经典”为特色的交流学习大会推向高潮。他们是朋友——方明、杨玲夫妇和张锲、鲁景超夫妇。 张锲早年发表在《光明日报》上的长诗《生命进行曲——致同时代的青年朋友》就是由方明朗诵录制的,这首诗像一部颇有气势的交响曲,像一曲涌动着鲜活生命的华彩乐章,它是作家张锲积20年之酝酿和思考,费大半年之功力创作出来的一首有份量的长诗。我们从方明的诵读中已然可以听到诗人张锲对生命的严肃思考,长久追寻:“怎样活着/才不算白活一世?什么才是/最有价值、最有意义的人生!?小小的我/该怎样融进浩荡的激流,用有限的时间去做更多的事情。”由此引发出一系列关于生命、关于死亡、关于名位、关于金钱、关于明天、关于爱情的深刻思索。 不曾想2014年张锲因突发心脏病离世,世人评介他:一生坦荡,热心热血写热流;半世率真,竭诚竭力为文坛。在张锲的手中不仅筹建成立了“中华文学基金会”、筹办了一座座“育才图书室”;还“情生方命笔,苦吟始成篇”撰写出版了400多万字的诗歌、散文、报告文学、小说、话剧、戏曲和电影文学剧本等。 朋友张锲走了,但他永远活在方明夫妇的心中,连同他的经典文学遗产,长诗《生命进行曲——致同时代的青年朋友》被方明一直珍视着且传诵下去。因为方明先生亦在叩问和探索自己的新生命应该怎样“融进浩荡的激流,用有限的时间去做更多的事情。”
《生命进行曲(节选)》 作者:张锲在月白星稀的夜晚,在夕阳西下的黄昏,在淫雨霏霏的苦昼,在薄雾迷漫的早晨。我在松林里漫步,我在小溪边徐行,我在卧榻上辗转反侧啊,我在狭小得只能容膝的书斋里, 长久地、长久地思索追寻。我在思索:怎样活着 才不算白活一世?!我在思索:什么才是 最有价值、最有意义的人 生?!我在思索:剩下的路程 该怎样行走?!我在思索:小小的我 该怎样融进浩荡的激流,用有限的时间去做更多的事 情。不是每个战士都能建立盖世的殊勋;不是每个学子 都能写出流传百代的雄文;不是每个生者, 都能推动历史前进,不是每个死者, 都能在史册上留下姓名。既然我的先辈把我带到这个世界,既然社会扶携着我度过一生,我就该给世界 增添些什么,增添一块砖,一片瓦, 一垄新开的土地, 一间新盖的茅屋,一棵生长的树苗, 一份温情,一点爱心 ……我要把无数的零变成一或更多,而不是把一或更多变成为零。那些把零变成一或更多的人, 众人将报以长久的怀念;那些把一或更多变成零的人,将获得长久的骂名。我是那么平凡又很不平凡,因为我是二十世纪的中国公民。我有幸生活在这覆地翻天的时代,历史注定了我要多尽一份责任。我的锦匣里,还珍藏着闪闪发光的团徽;我曾在党旗下宣誓,要为人类最美好的事业奋斗 终生。既然我活着不仅是为了自己,理想和信念始终引领着我前进。我的肩上就要再增添一份重量,我的生命就要再多一些坚强, 多一些勇敢,多一些忍耐, 多一些毫无私利的奉献精神。在世上所有的诱惑中,名位和金钱最牵动人心。它们是一对孪生姐妹,有圣女的光辉也有魔鬼的狰狞。是美?是丑?是善?是恶?扑朔迷离变幻不定。衡量起来只能用一把尺子,是满足私欲还是造福人民?!为了一点可卑的欲望,就出卖自己的灵魂。让名位和金钱牵着鼻子。在它们脚下匍匐爬行。这样的人我们见得很多很多,到头来全翰得干干净净。求名的只落得身败名裂,求位的常摔得碎骨粉身。富商巨贾聚敛了大山般的财富,转眼间便冰消雪化,谁能做世世代代的富人?!我骄傲我属于无产者的政党,我们的上帝是祖国和人民。祖国的利益就是我们的利益,人民的需求是我们行动的准绳。名和位都只是一种期冀、一种委托,是祖国和人民给予的信任。历史交给我们这代人的神圣职贵,要在我们手中消灭贫困。让我们记住同一句格言:“贫穷不是社会主义!”让我们唱着同一支歌儿:“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,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!”啊,年轻的朋友! 我的弟妹,我的亲人!我从贫穷和饥俄中走来,不愿把饥俄和贫穷再留给子孙。为了人民的共同富裕,我甘愿鞠躬尽瘁舍死忘生。贪婪和攫取不属于你我,蝇营狗苟不属于你我。在纸醉金迷的恶浪中,我时时把自己提醒:要留给后代一份清白,要保持一片洁净的心灵。莫欺瞒头上的三尺青天,莫辜负地下的一辈辈英灵!活着,要活得堂堂正正,死了,留清风两袖一片丹心。谁说共产党人没有遗产,我们的遗产是可贵的清贫。清贫是共产党人巨大的财富、 高尚的情操,清贫帮助我们赢得了世界、 战胜了敌人。我记住;在延安窑洞的油灯下,周总理那辆老式纺车,耳旁还响着“嗡嗡“嗡嗡”声音;我记住:在冰雪盖地的东北森林,杨靖宇将军胃里的那团青草,连残暴的日寇也不得不低头致敬;我记住:在阴森恐怖的江西牢狱,方志敏写下的关于“清贫“”的论文,每一次朗读都心头发热泪洒衣襟;我记住、记住啊:在世界屋脊的拉萨医院里,孔繁森那一管管鲜红的血浆,每一滴都不仅流进藏族儿女的血 管,也温润着千百万共产党人的心灵!在这些故去的先烈面前,你和我能否经得住灵魂的拷问?!面对着世道人心的检验,有几多变节者现出原形?!历史的长河浪涛滚滚,让岁月漂走,把泥沙淘尽,屹立在浪涛之上的 是时代的中流砒柱,创一个富裕而繁荣的崭新中国,塑当代共产党人的盛世清名。啊,年轻的朋友!请原谅、原谅我如此尽情的倾吐,像雨后的山洪爆发, 像干早时节打开闸门。因为我的心里储存了太多的爱,我如此强烈地爱着今天、爱着你们。我爱祖国这片朝气蓬勃的土地,我爱在这土地上辛勤劳作的人民,我爱北京上空飘扬的旗帜,我爱香江岸边盛开的紫荆,我爱正在神速变化着的一切,我爱国家的昌盛、民族的振兴。我想把万语千言都浓缩在诗里,不,一首诗又怎能容下千吨深情?!啊,年轻的朋友!当我向你们回顾往事畅叙未来,止不住深深地羡慕你们。我羡慕你们头上浓密的黑发,羡慕你们额上不见一丝皱纹,羡慕你们胸中有一颗强健的心脏,羡慕你们的锦绣年华远大前程。我羡慕那些你们爱着的姑娘和小伙,羡慕你们将用柔情脉脉的眼睛, 互相注视着相伴终身。爱情的记忆永远新鲜,我也和你们一样有过如诗如梦如火如荼的青春。我向那些爱我和我爱过的姑娘致意,让我们一同为未来世界祝福:愿爱的种子到处生根发芽、茁壮 成长,愿每一个人都能给世界留下爱 而不是仇恨。愿所有的男人和女人 都能有一个宁静的港湾。愿所有的远行者 都有人牵挂在心上,平安归来时有人体贴温存 ……啊,年轻的朋友!一个人的生命是那样短暂,把它融进集体就会获得永生。生命的奥秘是那样难以捕捉,让我们一同去做漫长的追寻。愿你和我都能生活在追寻之中, 追寻真理,追寻阳光, 追寻更加美好的未来, 追寻不断的完善, 追寻最大的纯净… …追寻者是顽强而幸福的,地球不停止转动,追寻者也永不满足、永无止境。啊,同时代的年轻朋友! 我的弟妹!我的亲人!这是一个孕育希望孕育生机的年代,一个个新的憧慷又在萌生。我相信所有的憧憬都会变成现实,尽管还会有新的曲折等待我们。昨天,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,今天,正迈开脚步向明天走近。愿我们都能牢牢抓住今天,莫浪掷生命中每一个一瞬。长长的岁月由分分秒秒组成,无数个瞬间的联接便是永恒。愿我们共同来创造灿烂的明天,让每一个活着的人 都觉着活得值得,让每一个后来者,都能为我们感到骄傲,都能踩着我们的脚印行进! 1997年深秋于北京 (选自1997年11月19日《光明日报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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