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朗诵《落叶》

落叶,旷野

作者: 贾平凹
朗诵: 曾孝濂

窗外,有一棵法桐,样子并不大的。春天的日子里,它长满了叶子。枝根的,绿得深,枝梢的,绿得浅。天幕的衬托下,看得见那叶背上了了的绿的脉络。
法桐的欢乐,一直要延长到一个夏天。我总想,那鼓满着憧憬的叶子,一定要长大如蒲扇的,但到了深秋,叶子并不再长,反要一片一片落去。法桐就削瘦起来,寒伧起来。变得赤裸裸的,唯有嶙嶙的骨。我觉得这很残酷,特意要去树下拣一片落叶,保留起来,以作往昔的回忆。来年的春上,法桐又长满了叶子,我将历年收留的落叶拿出来,和这新叶比较,叶的轮廓是一样的。喔,叶子,你们认识吗,知道这一片是那一片的代替吗?原来法桐的生长,不仅是绿的生命的运动,还是一道哲学命题在验证:欢乐到来,欢乐又归去,这正是天地间欢乐的内容;世间万物,正是寻求着这个内容,而各自完成着它的存在。我于是很敬仰起法桐来,祝福于它:它年凋落的旧叶,而以此渴求来年的新生,它才没有停滞,没有老化,而目标在天地空间里长成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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