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钟人(法)马拉美 葛雷译

当晨钟发出它嘹亮的响声,向着早晨纯净、清澈、深邃的氤氲,钟声从孩子身上飞过,为了开心,孩子吐一串晨祷在芷草和百里香中,
打钟人用晨光唤醒的鸟儿扑簌簌擦身飞过,他吟吐着拉丁文愀然坐在垂着古老绳索的石头上,传入他耳际的只是那遥远的钟声。
我就是这打钟人。哎!从那欲念纷纷的黑夜,枉自牵动着绳索敲响理想的洪钟①,在冷酷的罪孽中,一只忠实的羽禽嬉戏②,
我只听到那声音的碎片和蜕壳!然而,一天我终于敲得疲惫,噢,撒旦,我甩开石头,自己吊死在钟楼。
①理想洪钟,指对纯粹诗歌境界的追求,这种追求只存在理想中,能不能实现是另一码事,但是还孜孜不倦地追求。②这里“忠实的羽禽”指对过去的过失内疚的回忆,像身边嬉戏的鸟儿那样活在自己的内心。
配图 马格里特 ,旅馆或旅馆配乐 唱片 Debussy: Clair de Lune; Piano Works
乐曲Estampes, L. 100:1. Pagodes 艺术家 Alexis Weissenbe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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