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记 海子

《日记》
作者:海子
配图: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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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,今夜我在德令哈,夜色笼罩
姐姐,我今夜只有戈壁
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
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
姐姐,今夜我在德令哈
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
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
德令哈……今夜
这是唯一的,最后的,抒情
这是唯一的,最后的草原
我把石头还给石头
让胜利的胜利
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
一切都在生长
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
姐姐,今夜我不关心人类,
我只想你
只想你
海子,在中国现代的诗坛上可谓一个响亮的名字。海子原名査海生,1964年生于安徽怀宁。海子15岁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,在校期间开始创作诗歌。1989年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,享年25岁。海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诗人,是一个70年代以命写诗的诗人。海子的精神是孤独的,长期不被理解。他的诗歌,是对生命的思考,是对孤独的诉说。海子曾写过一首名为《日记》的现代诗,这首诗也许不是海子最出名的诗,却是海子最深刻的诗!
这首抒情小诗,是海子人生中第二次坐火车赴西藏,途径青海的德令哈市时,根据自己的所思所感写就。该诗采用日记这种最常见的文体,以一个异乡“弟弟”的身份,和亲爱的“姐姐”告白,写得情感真挚,如泣如诉。
本诗可分为四个小节去理解。第一节,交代了自己所处的外在环境。什么环境呢?正如诗中所说的“夜色笼罩”、“只有戈壁”。从中我们可以知道时间是今夜,地点就是德令哈,人物是“我”。“夜色”和“戈壁”,一开始就奠定了诗歌孤独悲凉的基调。而诗中的“姐姐”,就是诗人诉说的对象。“姐姐”可以从狭义和广义两方面去理解。就狭义而言,“姐姐”很可能指海子的一个女友。这位女友比海子年长,对海子很关爱,给海子留下了深刻印象,是现实生活中唯一被海子称为“姐姐”的人。这位“姐姐”的家乡,正是青海的德令哈。从广义上去理解,“姐姐”可以指海子理想中美好的事物,如事业、诗歌、信仰等等。
在蒙古语之中,“德令哈”的意思,就是指“世界”。在海子的精神领域而言,自己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尽头,已然无路可走。此时诗人的内心极端孤独和苦闷,诗人要将这种情感,倾诉给唯一可以理解他的姐姐。第二节正是对于这种精神上的孤独进行深刻的描写。“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”、“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”,是一种深邃孤独的真实写照。
在第三节之中,诗人表达了自己无比绝望的情怀。在诗人而言,这是“唯一的”、“最后”的抒情和草原。似乎一切都不再有什么意义,一切的终止了,下一刻,就是自我的终止。
第四节之中,“我把石头还给石头”,说明诗人面对孤独和苦闷,不愿再做挣扎。在诗人眼中,正在生长的事物,终于也是归于孤独。一切事物,都逃脱不了孤独的命运。诗人最后的一点依恋,仍然是姐姐;“姐姐,今夜我不关心人类,我只想你”。
全诗语言直白,不着铅华,是纯粹的抒情作品。诗意跌宕,留给读者无尽的想象空间。
当代学者、诗歌评论家叶橹《中国现代诗歌名篇赏析》:“在海子的大量诗歌中,有一些隐隐寄托着对爱情的向往或失望的诗。这便是其中的一首。”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荣光启《海子诗中的“肉体真实”》:“海子有那么多短诗,像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》、《日记》、《麦地与诗人》等等,它们若没有对现代个体心灵某些具体状态的把握,何以能够如此打动人心、流传甚广?”
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罗振亚《朦胧诗后先锋诗歌研究》:“《日记》的私语情怀中也流贯着伟大的博爱体验和意识,无助和脆弱中流贯着彻骨的悲哀和死亡的冲动,一切都空旷无比,大地空空,美丽的戈壁空空,一切都不属于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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